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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title>goldmiss 的个人博客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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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description>又一个 WordPress 站点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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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Hello world!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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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Sat, 07 May 2011 18:47:41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goldmiss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未分类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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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欢迎使用 WordPress。这是您的第一篇日志。您可以编辑它或是删除它，然后开始写您自己的博客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欢迎使用 WordPress。这是您的第一篇日志。您可以编辑它或是删除它，然后开始写您自己的博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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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修文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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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Fri, 08 Jan 2010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goldmiss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未分类]]></category>

		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://goldmiss.blogcn.com/diary,31059161.shtml</guid>
		<description><![CDATA[２０１０年１月７日　阴 　　很久以后，她告了通电话，说想见他。她提前到了那里，只点一杯白水。尽管店员再三推荐，不厌其烦。一杯白水，谢谢。 　　究竟何时戒掉的？关于咖啡和烟，不大记得。 　　想是婚后的事了，打算要个孩子。这样你才完整，别人告诉她；我们的家庭会更加坚实，丈夫在爱抚中恳请着。她不愿为这样荒唐的理由买单，自知一举徒劳。不过是话别过去，斩断对沉溺的需索，做个好太太，学会克制。 　　啜下一口冰凉，喉咙顿时清澈。她拿起杯子凑近脸前，轻做旋转，看见一切物事透过玻璃扭曲成不规则的色块和光斑——这是他偶尔会做的蠢事。 　　冬日午后，怀念曾经爱过她的某个孩子。 　　这样唤他，并非年龄相隔甚远。该死，关于他的名字，这是她必须努力去遗忘的，复习反倒带来困扰，但记忆擦拭不掉，那张写满稚嫩的童颜，眼神无辜，头发蓬乱，他看上去真像是永远留级在校的学生。首次见面，她跟他说，衰老我们无法回避，但皱纹鬓白，我想你并不适合——那样的沧桑反倒做作。无法想象你年长时的模样，一定很滑稽吧？不过，这张脸反倒掩饰了你早熟的性格，让别人丧失戒心。所以，你要保持这份鲜活，让我铭记。 　　同他游走的日子里，他定是从何处盗来一把无形的手术刀，将现实巧妙剥离开来，抽出一块异样的空间，呈到她面前，里面的两人间不容发。他们同是敏感的人，恋旧，喜欢琐碎的精致，有过几次失败的恋情，也遭遇过相似的梦境。每当对方抛来话题，便会衍生冗长的虚无对白，默契像是一次林中漫步，时间凝滞，绿荫下是只有对方才能解读的笑意。 　　他是无限的可能，满足她的好奇和情欲，夺走她对世界的渴求，却终究不能传递温暖。这无疑危险，脱离现实的波澜之后，仍需一分平庸的安稳。即便一个格格不入的男人，若他能担起责任，踏实过日，她会选择磨灭自己的锋芒，她只是一个女人。 　　我所希望的，是被留住，而不是被带走。告辞中她这样说道，她选择离开。他仍是那副容貌，静静坐在一旁，不置一词，捻起桌上烟缸里的咖啡渣，像是细细摩挲她最后的伶俐。他爱她，无以复加，直至无视真相。 　　她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，心中莫名地恐惧起来。走进来的男人，定会让她大失所望吧？面目全非，寒暄也是俗不可耐的。 　　一向用淡定包裹住的身体，像是被陡然掏空。没等到他，她便仓皇离去，一路疾行，不敢回头，身后是回忆触底。 　　这时她仿佛看见，前面是家徒四壁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２０１０年１月７日　阴<br>
　　很久以后，她告了通电话，说想见他。她提前到了那里，只点一杯白水。尽管店员再三推荐，不厌其烦。一杯白水，谢谢。<br>
　　究竟何时戒掉的？关于咖啡和烟，不大记得。<br>
　　想是婚后的事了，打算要个孩子。这样你才完整，别人告诉她；我们的家庭会更加坚实，丈夫在爱抚中恳请着。她不愿为这样荒唐的理由买单，自知一举徒劳。不过是话别过去，斩断对沉溺的需索，做个好太太，学会克制。<br>
　　啜下一口冰凉，喉咙顿时清澈。她拿起杯子凑近脸前，轻做旋转，看见一切物事透过玻璃扭曲成不规则的色块和光斑——这是他偶尔会做的蠢事。<br>
　　冬日午后，怀念曾经爱过她的某个孩子。</p>
<br>
<p>　　这样唤他，并非年龄相隔甚远。该死，关于他的名字，这是她必须努力去遗忘的，复习反倒带来困扰，但记忆擦拭不掉，那张写满稚嫩的童颜，眼神无辜，头发蓬乱，他看上去真像是永远留级在校的学生。首次见面，她跟他说，衰老我们无法回避，但皱纹鬓白，我想你并不适合——那样的沧桑反倒做作。无法想象你年长时的模样，一定很滑稽吧？不过，这张脸反倒掩饰了你早熟的性格，让别人丧失戒心。所以，你要保持这份鲜活，让我铭记。<br>
　　同他游走的日子里，他定是从何处盗来一把无形的手术刀，将现实巧妙剥离开来，抽出一块异样的空间，呈到她面前，里面的两人间不容发。他们同是敏感的人，恋旧，喜欢琐碎的精致，有过几次失败的恋情，也遭遇过相似的梦境。每当对方抛来话题，便会衍生冗长的虚无对白，默契像是一次林中漫步，时间凝滞，绿荫下是只有对方才能解读的笑意。<br>
　　他是无限的可能，满足她的好奇和情欲，夺走她对世界的渴求，却终究不能传递温暖。这无疑危险，脱离现实的波澜之后，仍需一分平庸的安稳。即便一个格格不入的男人，若他能担起责任，踏实过日，她会选择磨灭自己的锋芒，她只是一个女人。<br>
　　我所希望的，是被留住，而不是被带走。告辞中她这样说道，她选择离开。他仍是那副容貌，静静坐在一旁，不置一词，捻起桌上烟缸里的咖啡渣，像是细细摩挲她最后的伶俐。他爱她，无以复加，直至无视真<u style=display:none>莫道不消魂</u>相。</p>
<br>
<p>　　她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，心中莫名地恐惧起来。走进来的男人，定会让她大失所望吧？面目全非，寒暄也是俗不可耐的。<br>
　　一向用淡定包裹住的身体，像是被陡然掏空。没等到他，她便仓皇离去，一路疾行，不敢回头，身后是回忆触底。<br>
　　这时她仿佛看见，前面是家徒四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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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祭奠（５）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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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Thu, 19 Nov 2009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goldmiss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未分类]]></category>

		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://goldmiss.blogcn.com/diary,29769544.shtml</guid>
		<description><![CDATA[２００９年１１月１９日　阴 　　今年冬天来得尚早，但这天却从未失约或迟到。 　　我在离家不远的医院，照料他的母亲，她患上结<u style=display:none>人比黄花瘦</u>石，刚做完手术，还没等到伤口愈合，其他的病症也连带复发，只得淹留于此。她脾气很好，一个乐天知命的北方女人，不似其他老人那般怨气十足。事实上，她比之父亲尚要坚强三分，即便是在面对他死亡的事实上，即便至今仍未体会到失去他的实感，却不曾看见她向谁妥协，摊开脆弱如翼的底牌。 　　那晚很冷，倚在她的床前，有了下面的对白。 　　我：已经八年了。 　　她：八年，你是说八年你没和我作伴儿了？ 　　我：不是，我是说，他走八年了。 　　她：八年。 　　我：你去看过他么，这些年？ 　　她：谁？你说他那儿？没有，没有，去过一次，你姑姑领我去的，什么日子呢？记不大清了。我……不想见他，他也不想见我。 　　我：可能吧，现在我去的勤些，每年大年，清明，中元，祭日，都会去做些清扫。 　　她：你一个人？ 　　我：几乎。我想和他单独待会儿。她们——我是说妈妈和姑姑——都是自己去，想说的话不一样吧。姑姑埋怨说，给他烧那么多纸，也不见他对我们有多好，家里人病的病，累的累。 　　她：你放不下他？ 　　我：你也放不下。 　　她：（沉默片刻）过几年，总会见着面的……话说回来，你瞧见我和你爷爷的墓了吧？就在他后面不远，往上再迈几步，那儿有棵树。 　　我：嗯，知道的。 　　她：你们还是很像。 　　我：我觉得我缺少他那种才华，好像天生对艺术成瘾似的。朋友也不够多。 　　她：他待朋友很好，但他死后也没见几个人挂念他，还是太老实人了。他做衣裳活是过得去的，照相也不坏。你们都是慢性子，干事不麻利，不过会用心思，比任何人都细致。（笑） 　　我：你知道么，我现在除了写东西，开始学习照相了，有时候也弄点设计什么的。 　　她：你比他条件好，他那时候连画笔油彩都要省钱。相机也一直舍不得买。但他做事绝不输别人，就是太倒霉，一旦想做什么，那条路就添堵。 　　我：我想我也是的。 　　她：哪有的事？你就是太固执，你们都太固执，对人，处事，就算走路摸了黑儿，也不肯认吧。 　　她：要是他还活着，看着你现在的样子，该有多高兴。 　　我：我想不会。 　　她：怎么呢？ 　　我：如果他没有去世，我想我的很多路就走到别处去了，无所谓好，无所谓坏。可能不会一直待在他的专<u style=display:none>人比黄花瘦</u>制之下，可能会去其他城市，变成另一副样子。一副安稳但平庸的样子。 　　她：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，他都是欢喜的。 　　她：有时候我就只是翻翻他的照片。 　　我：他自己拍的吧？ 　　她：他总是自己拍。你看，这么好一个人，就这样走掉了。 　　我：他哪门子好了？她们都说他很自私。 　　她：对家里人是有点，但唯独对你不是。他把最好的都留给你了，包括这双手，你的手。 　　她：你看，你的手很长，很细，手背上的血管，根根突出，跟你父亲一样一样的。 　　我：你还不是这样。 　　她：（笑）你知不知道，你们这点随我。 　　我：有什么特别么？ 　　她：…… 　　倦意袭身，忘了她说了些什么。 &#8230; <a href="http://goldmiss.blogcn.com/articles/%e7%a5%ad%e5%a5%a0%ef%bc%88%ef%bc%95%ef%bc%89.html">Continue reading <span class="meta-nav">&#8594;</span></a>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２００９年１１月１９日　阴<br>
　　今年冬天来得尚早，但这天却从未失约或迟到。<br>
　　我在离家不远的医院，照料他的母亲，她患上结<u style=display:none>人比黄花瘦</u>石，刚做完手术，还没等到伤口愈合，其他的病症也连带复发，只得淹留于此。她脾气很好，一个乐天知命的北方女人，不似其他老人那般怨气十足。事实上，她比之父亲尚要坚强三分，即便是在面对他死亡的事实上，即便至今仍未体会到失去他的实感，却不曾看见她向谁妥协，摊开脆弱如翼的底牌。<br>
　　那晚很冷，倚在她的床前，有了下面的对白。<br></p>
<br>
<p><br>
　　我：已经八年了。<br>
　　她：八年，你是说八年你没和我作伴儿了？<br>
　　我：不是，我是说，他走八年了。<br>
　　她：八年。<br></p>
<br>
<p><br>
　　我：你去看过他么，这些年？<br>
　　她：谁？你说他那儿？没有，没有，去过一次，你姑姑领我去的，什么日子呢？记不大清了。我……不想见他，他也不想见我。<br>
　　我：可能吧，现在我去的勤些，每年大年，清明，中元，祭日，都会去做些清扫。<br>
　　她：你一个人？<br>
　　我：几乎。我想和他单独待会儿。她们——我是说妈妈和姑姑——都是自己去，想说的话不一样吧。姑姑埋怨说，给他烧那么多纸，也不见他对我们有多好，家里人病的病，累的累。<br>
　　她：你放不下他？<br>
　　我：你也放不下。<br>
　　她：（沉默片刻）过几年，总会见着面的……话说回来，你瞧见我和你爷爷的墓了吧？就在他后面不远，往上再迈几步，那儿有棵树。<br>
　　我：嗯，知道的。<br></p>
<br>
<p><br>
　　她：你们还是很像。<br>
　　我：我觉得我缺少他那种才华，好像天生对艺术成瘾似的。朋友也不够多。<br>
　　她：他待朋友很好，但他死后也没见几个人挂念他，还是太老实人了。他做衣裳活是过得去的，照相也不坏。你们都是慢性子，干事不麻利，不过会用心思，比任何人都细致。（笑）<br>
　　我：你知道么，我现在除了写东西，开始学习照相了，有时候也弄点设计什么的。<br>
　　她：你比他条件好，他那时候连画笔油彩都要省钱。相机也一直舍不得买。但他做事绝不输别人，就是太倒霉，一旦想做什么，那条路就添堵。<br>
　　我：我想我也是的。<br>
　　她：哪有的事？你就是太固执，你们都太固执，对人，处事，就算走路摸了黑儿，也不肯认吧。<br>
<br>
<br></p>
<br>
<p>　　她：要是他还活着，看着你现在的样子，该有多高兴。<br>
　　我：我想不会。<br>
　　她：怎么呢？<br>
　　我：如果他没有去世，我想我的很多路就走到别处去了，无所谓好，无所谓坏。可能不会一直待在他的专<u style=display:none>人比黄花瘦</u>制之下，可能会去其他城市，变成另一副样子。一副安稳但平庸的样子。<br>
　　她：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，他都是欢喜的。<br></p>
<br>
<p><br>
　　她：有时候我就只是翻翻他的照片。<br>
　　我：他自己拍的吧？<br>
　　她：他总是自己拍。你看，这么好一个人，就这样走掉了。<br>
　　我：他哪门子好了？她们都说他很自私。<br>
　　她：对家里人是有点，但唯独对你不是。他把最好的都留给你了，包括这双手，你的手。<br></p>
<br>
<p><br>
　　她：你看，你的手很长，很细，手背上的血管，根根突出，跟你父亲一样一样的。<br>
　　我：你还不是这样。<br>
　　她：（笑）你知不知道，你们这点随我。<br>
　　我：有什么特别么？<br>
　　她：……<br></p>
<br>
<p><br>
　　倦意袭身，忘了她说了些什么。<br>
　　醒来的时候，她用羸弱的身体从背后抱住我，轻微鼾声，睡容安详。<br>
　　我看见她和我的手紧紧攥在一起。暂且不去打搅。此刻她握住的这双手，不属于我，而属于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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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兴义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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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Sun, 15 Nov 2009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goldmiss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未分类]]></category>

		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://goldmiss.blogcn.com/diary,29693030.shtml</guid>
		<description><![CDATA[２００９年１１月１５日　阴雨 　　接到电话的时候，他正和家人庆贺生日。 　　父亲在电话里说，你回来一趟吧，她刚刚去世了。接着说出一个女人的名字。他问道，她是谁。父亲说，你忘了么，她以前来过家里的。那时候……好像是个不大说话的孩子。父亲没说几句就放下电话，听筒传来挂断的信号。 　　薄雾入夜，景致敷衍擦过车窗，鼻息触及膨胀的潮湿气流，微暖转凉。 　　他紧随前车拖曳的尾灯，中速行驶。 　　思绪盘旋着她的名字，却寻索不到一副完整面孔与之契合，拼图碎片中大部分早已埋没，残不可识。故去的究竟是失散故友，还是家里谋面极少的亲戚，亦未可知。关系的紧密、远离，不过是人际被生活不断地拆解再重组。若熟知她并不意味要承担维系，那么遗忘同样也无需愧欠。这样想着，释怀许多。 　　然而此刻，在城市的别处，某个同自己有着某种关联的女人的确是死掉了。她的死亡是否漫长，是否在临终时将痛楚和留恋成功克服，又是否回想到从未联系过的他，要家人捎一番话。揣测着实在心底，间或涌动着。 　　通向灵堂的走廊，纵深而阴翳。 　　葬礼没有哭天抢地。陈设简单，祭奠的人零星来往，大都不认得。他站在角落里，端详起花台上的遗照。 　　她是一个过目不忘的女人，肖像的瞳孔澄明，眼角如丝絮上扬，不远处点缀一颗伶俐的黑痣。轻微雀斑，像日光打下的迷离疏影，演绎沉静。 　　然而，容颜再怎么深刻，也同星空下恒久的无尽光源别无二致，记忆仍是苍白，陌生终归陌生。想起家中抽屉里收留的数张合影，来路各异的群体，种种机缘汇聚一处，又纷纷化为过客，生死无干。就此错过本应成全的冷暖相知，良辰言欢，换来遗憾的必然。 　　父亲没有出现，女人的身份尚且不明。前去点了柱香，径自退场。大雾愈发弥漫，吞噬回路，她的容貌继而晕染，模糊开来。 　　突然想把这些年来的过往，包裹着恐惧，嫉妒，自卑，愤怒，以及那些无法倾诉于人的无助感，向她和盘托出。若她顺利抵达人世彼岸，有所感应，这番二人关系的重拾，兴许能引渡自己，面临莫名的将来，安之若素。 　　于是脑海里，他开始试着雕刻她。两人都不知道，那是张从未存在的脸颊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２００９年１１月１５日　阴雨<br>
　　接到电话的时候，他正和家人庆贺生日。<br>
　　父亲在电话里说，你回来一趟吧，她刚刚去世了。接着说出一个女人的名字。他问道，她是谁。父亲说，你忘了么，她以前来过家里的。那时候……好像是个不大说话的孩子。父亲没说几句就放下电话，听筒传来挂断的信号。<br>
　　薄雾入夜，景致敷衍擦过车窗，鼻息触及膨胀的潮湿气流，微暖转凉。<br>
　　他紧随前车拖曳的尾灯，中速行驶。<br>
　　思绪盘旋着她的名字，却寻索不到一副完整面孔与之契合，拼图碎片中大部分早已埋没，残不可识。故去的究竟是失散故友，还是家里谋面极少的亲戚，亦未可知。关系的紧密、远离，不过是人际被生活不断地拆解再重组。若熟知她并不意味要承担维系，那么遗忘同样也无需愧欠。这样想着，释怀许多。<br>
　　然而此刻，在城市的别处，某个同自己有着某种关联的女人的确是死掉了。她的死亡是否漫长，是否在临终时将痛楚和留恋成功克服，又是否回想到从未联系过的他，要家人捎一番话。揣测着实在心底，间或涌动着。<br>
　　通向灵堂的走廊，纵深而阴翳。<br>
　　葬礼没有哭天抢地。陈设简单，祭奠的人零星来往，大都不认得。他站在角落里，端详起花台上的遗照。<br>
　　她是一个过目不忘的女人，肖像的瞳孔澄明，眼角如丝絮上扬，不远处点缀一颗伶俐的黑痣。轻微雀斑，像日光打下的迷离疏影，演绎沉静。<br>
　　然而，容颜再怎么深刻，也同星空下恒久的无尽光源别无二致，记忆仍是苍白，陌生终归陌生。想起家中抽屉里收留的数张合影，来路各异的群体，种种机缘汇聚一处，又纷纷化为过客，生死无干。就此错过本应成全的冷暖相知，良辰言欢，换来遗憾的必然。<br>
　　父亲没有出现，女人的身份尚且不明。前去点了柱香，径自退场。大雾愈发弥漫，吞噬回路，她的容貌继而晕染，模糊开来。<br>
　　突然想把这些年来的过往，包裹着恐惧，嫉妒，自卑，愤怒，以及那些无法倾诉于人的无助感，向她和盘托出。若她顺利抵达人世彼岸，有所感应，这番二人关系的重拾，兴许能引渡自己，面临莫名的将来，安之若素。<br>
　　于是脑海里，他开始试着雕刻她。两人都不知道，那是张从未存在的脸颊。<br></p>
]]></content:encoded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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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/item>
		<item>
		<title>毕节</title>
		<link>http://goldmiss.blogcn.com/articles/%e6%af%95%e8%8a%82.html</link>
		<comments>http://goldmiss.blogcn.com/articles/%e6%af%95%e8%8a%82.html#comments</comments>
		<pubDate>Mon, 31 Aug 2009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goldmiss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未分类]]></category>

		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://goldmiss.blogcn.com/diary,28161730.shtml</guid>
		<description><![CDATA[２００９年８月３１日　晴 　　他是一个善于逃离的男人。 　　这样说大抵与其两极化的性情有关——两极不存在中间状态，只有无限放大的狂喜狂悲。你时而能感受到他如同岩浆般鼓涌的热情，像是凿到了合适的缺口，引发洪流，吞噬一切；时而又会遭遇一场彻骨沁肌的冷漠——他给予的。在你周遭的世界倏然蒸发，甚至吝啬到连气味和声音都要没收，空留一个名字。 　　书里塑造的形象，即便不是样貌出众，也一定具备某种特质，诚如痣或疤痕。而他只是夜里一处普通的路灯，安静少语。肩膀略宽，喉结突出，伴随轻微的驼背。同他谈话时，你偶尔会捕捉到一双别致的手，指甲的形状像谷物，浑圆饱满。 　　他喜欢坚硬的服饰，领子锐利的衬衫，棱角分明的皮鞋，散发几分强势。但你却鲜见他这般着衣。欣赏一件物事，并不一定要触碰摸索，若保持一定的距离，正如路过橱窗里呈现的短风衣，如此贴合心意，却不会拿来试穿，只作旁观。如此省略了喜新厌旧的世间常情，二者在对望中保存完整。 　　他的真相是节制，需索和欲求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焰火表演，与其挥霍殆尽，声嘶力竭，毋宁在抛物线即将爬至顶端的瞬间之前戛然而止，留有余地。即便是在做爱的高潮，亦能挽回一丝冷静，深知满溢全身的不是顷刻的快感，而是无休无止的空虚失落。 　　他的敏感或许源于遗传，父亲深邃的观察力，以及母亲稍显计较的神经，赋予其洞悉周遭细微变化的能力。因而他易于伪装自己，并非刻意隐瞒和表现城府，只为求得自保。时刻警惕着不确定的危险，在事态发展到无法控制之前，巧妙抽身，将莫名的恐慌逐一扼杀。 　　然而他何曾不向往一段奋不顾身的过往，抛下一切顾虑。毕竟，年龄尚未浸淫过多的苦难，面对怀旧和衰老时仍是缺乏勇气的。而因性格使然，过于谨慎，缺乏决断，只能偶尔在脑海里构思冲动的完美谢幕，事实上，他终究欠你一次淋漓尽致的爆发。 　　所以当你将纤细微凉的双手放在他脖颈两侧的时候，他的身体只是微颤了一下，却始终没有回过头来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２００９年８月３１日　晴<br>
　　他是一个善于逃离的男人。<br>
　　这样说大抵与其两极化的性情有关——两极不存在中间状态，只有无限放大的狂喜狂悲。你时而能感受到他如同岩浆般鼓涌的热情，像是凿到了合适的缺口，引发洪流，吞噬一切；时而又会遭遇一场彻骨沁肌的冷漠——他给予的。在你周遭的世界倏然蒸发，甚至吝啬到连气味和声音都要没收，空留一个名字。<br>
　　书里塑造的形象，即便不是样貌出众，也一定具备某种特质，诚如痣或疤痕。而他只是夜里一处普通的路灯，安静少语。肩膀略宽，喉结突出，伴随轻微的驼背。同他谈话时，你偶尔会捕捉到一双别致的手，指甲的形状像谷物，浑圆饱满。<br>
　　他喜欢坚硬的服饰，领子锐利的衬衫，棱角分明的皮鞋，散发几分强势。但你却鲜见他这般着衣。欣赏一件物事，并不一定要触碰摸索，若保持一定的距离，正如路过橱窗里呈现的短风衣，如此贴合心意，却不会拿来试穿，只作旁观。如此省略了喜新厌旧的世间常情，二者在对望中保存完整。<br>
　　他的真<u style=display:none>莫道不消魂</u>相是节制，需索和欲求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焰火表演，与其挥霍殆尽，声嘶力竭，毋宁在抛物线即将爬至顶端的瞬间之前戛然而止，留有余地。即便是在做<u style=display:none>佳节又重阳</u>爱的高潮，亦能挽回一丝冷静，深知满溢全身的不是顷刻的快感，而是无休无止的空虚失落。<br>
　　他的敏感或许源于遗传，父亲深邃的观察力，以及母亲稍显计较的神经，赋予其洞悉周遭细微变化的能力。因而他易于伪装自己，并非刻意隐瞒和表现城府，只为求得自保。时刻警惕着不确定的危险，在事态发展到无法控制之前，巧妙抽身，将莫名的恐慌逐一扼杀。<br>
　　然而他何曾不向往一段奋不顾身的过往，抛下一切顾虑。毕竟，年龄尚未浸淫过多的苦难，面对怀旧和衰老时仍是缺乏勇气的。而因性格使然，过于谨慎，缺乏决断，只能偶尔在脑海里构思冲动的完美谢幕，事实上，他终究欠你一次淋漓尽致的爆发。<br>
　　所以当你将纤细微凉的双手放在他脖颈两侧的时候，他的身体只是微颤了一下，却始终没有回过头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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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安顺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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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Fri, 22 May 2009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goldmiss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未分类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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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２００９年５月２２日　晴 　　她回过头对我说，你像是这里的一条河流。 　　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 　　这条河流只见过自己一次，她接着说道，是在十七岁离家出走的时候。她从窗台纵身跃下，自巷口摸索而出，背包里的钱只能维持存活的最低限度。步伐充满稚嫩的坚定，而城市延伸到她所熟识的范围之外。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不远，露出通向别境的公路。公路一边是陌生的平房，几家亮着灯，那灯光有些冷漠，像是对她自私的行为投来苛责。另一边是未知的河流，澄澈寂静，去向不明。这时风从背后突袭而来，撩起衣角。她听见河岸上植物的微喘，如同夜里的心跳，掷地有声。 　　于是决定沿河前行，直至天亮。 　　我有些困惑，你是指那种波澜不惊的和缓？ 　　不是，她摇摇头。是水的气息，代表着孱弱的决绝。你看，这是位于上游的城市，途经这里的河流，随着各地支流，汇集一处，奔赴大海。江河凸显强势，大海过于苍凉。但是比起内心膨胀的情欲，变得不堪一击。 　　所以你来这里，不会见证一股饱满的气势，而是体会蔓延的张力，就像清晰的叶脉，构成常绿的骨骼。 　　弱水柔软的质地，没有厚重和深沉。流体生命在这里和睦相处，居所不定。有时会出现安全感的缺失，像是失去做梦能力的躯壳，却也能在潮湿和幽暗的轻盈中安之若素，诚如母体中的婴儿。若你是这片承载不起任何船只的水域，我则是离群索居的浮游生物，拒绝思考，任凭外来的访客川流不息，只是附在水藻上，等待你深处新生细胞的绽放。 　　我沉默着。事实上，我并非那条河流，隐忍中富含包容，我只是惶恐的河滩。 　　而她也不是浮游生物，她是湍急水流中，一条逆行的鱼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２００９年５月２２日　晴<br>
　　她回过头对我说，你像是这里的一条河流。<br>
　　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<br>
　　这条河流只见过自己一次，她接着说道，是在十七岁离家出走的时候。她从窗台纵身跃下，自巷口摸索而出，背包里的钱只能维持存活的最低限度。步伐充满稚嫩的坚定，而城市延伸到她所熟识的范围之外。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不远，露出通向别境的公路。公路一边是陌生的平房，几家亮着灯，那灯光有些冷漠，像是对她自私的行为投来苛责。另一边是未知的河流，澄澈寂静，去向不明。这时风从背后突袭而来，撩起衣角。她听见河岸上植物的微喘，如同夜里的心跳，掷地有声。<br>
　　于是决定沿河前行，直至天亮。<br>
　　我有些困惑，你是指那种波澜不惊的和缓？<br>
　　不是，她摇摇头。是水的气息，代表着孱弱的决绝。你看，这是位于上游的城市，途经这里的河流，随着各地支流，汇集一处，奔赴大海。江河凸显强势，大海过于苍凉。但是比起内心膨胀的情欲，变得不堪一击。<br>
　　所以你来这里，不会见证一股饱满的气势，而是体会蔓延的张力，就像清晰的叶脉，构成常绿的骨骼。<br>
　　弱水柔软的质地，没有厚重和深沉。流体生命在这里和睦相处，居所不定。有时会出现安全感的缺失，像是失去做梦能力的躯壳，却也能在潮湿和幽暗的轻盈中安之若素，诚如母体中的婴儿。若你是这片承载不起任何船只的水域，我则是离群索居的浮游生物，拒绝思考，任凭外来的访客川流不息，只是附在水藻上，等待你深处新生细胞的绽放。<br>
　　我沉默着。事实上，我并非那条河流，隐忍中富含包容，我只是惶恐的河滩。<br>
　　而她也不是浮游生物，她是湍急水流中，一条逆行的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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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遵义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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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Wed, 13 May 2009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goldmiss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未分类]]></category>

		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://goldmiss.blogcn.com/diary,25436937.shtml</guid>
		<description><![CDATA[２００９年５月１３日　晴 　　她在电话里告诉我，刚刚经过某地，多云转晴。我摊开地图才发现，那是伸出本市范围的一个城镇。 　　昨天没去送她，或许是不堪目睹一辆逐步远离的汽车，车尾没有标明去向，只有冷酷的数字牌号。 　　她偶尔会有外出的事务。对于长期来往各地的人而言，出差不过是一个始乱终弃的过程——当初对他乡怀有再大的热情和憧憬，终究发现自己下班回家的路途，会变得愈发陌生，继而忘记发生在居所的一些琐碎往事，得不偿失。 　　她东西带的不多，我暗自揣测。并非患上失忆，她具备随机应变的性格，使得行囊不会太满，总想为从异地带回的行李留些空间。因而忽略了一些应急之物，从而制造不必要的麻烦。但那种意料之外的狼狈，她似乎不大介意。 　　我自然用电话回复了问候。群峦叠嶂的公路上，甚至不确定能否成功抵达。不过想象着充满关切的文字掠过莫名的湖泊，僻静的村落，穿越峡谷，折射雨后日光下的幻影，最后无论降落到哪里，都是完整的。 　　她靠在车窗上，无意地瞥见玻璃轻微划伤的痕迹，路旁的隔离带渐渐化作一条疾行中的灰白蟒蛇。而风景总是在茂盛和贫瘠之间轮回不断，利刃切过的梯田则从一而终。她不时敷衍着远道而来的客人所抛来的话题，心里却挂念着刚刚拔掉的两枚智齿，形状尖利，宛如山上突兀的怪石。夹杂着疼痛和眩晕，倦意突然袭来。 　　我曾提起每个城市就是一则寓言。她却不以为然，在她看来，那些别样的风土，交错的人群，以及无关自己的真相，显得累赘而疲乏。所以当她问及捎些什么特产，一时间竟无法作答。或许我期待的只是照片，一张她微侧的脸，曝出瞬间惊觉一切的神情。 　　夜里躺在床上，枕着回家的念头。 　　于是她看见光鲜华灯下，一路向南的那班夜车，最后一排仅剩的空位子，显得那么奢侈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２００９年５月１３日　晴<br>
　　她在电话里告诉我，刚刚经过某地，多云转晴。我摊开地图才发现，那是伸出本市范围的一个城镇。<br>
　　昨天没去送她，或许是不堪目睹一辆逐步远离的汽车，车尾没有标明去向，只有冷酷的数字牌号。<br>
　　她偶尔会有外出的事务。对于长期来往各地的人而言，出差不过是一个始乱终弃的过程——当初对他乡怀有再大的热情和憧憬，终究发现自己下班回家的路途，会变得愈发陌生，继而忘记发生在居所的一些琐碎往事，得不偿失。<br>
　　她东西带的不多，我暗自揣测。并非患上失忆，她具备随机应变的性格，使得行囊不会太满，总想为从异地带回的行李留些空间。因而忽略了一些应急之物，从而制造不必要的麻烦。但那种意料之外的狼狈，她似乎不大介意。<br>
　　我自然用电话回复了问候。群峦叠嶂的公路上，甚至不确定能否成功抵达。不过想象着充满关切的文字掠过莫名的湖泊，僻静的村落，穿越峡谷，折射雨后日光下的幻影，最后无论降落到哪里，都是完整的。<br>
　　她靠在车窗上，无意地瞥见玻璃轻微划伤的痕迹，路旁的隔离带渐渐化作一条疾行中的灰白蟒蛇。而风景总是在茂盛和贫瘠之间轮回不断，利刃切过的梯田则从一而终。她不时敷衍着远道而来的客人所抛来的话题，心里却挂念着刚刚拔掉的两枚智齿，形状尖利，宛如山上突兀的怪石。夹杂着疼痛和眩晕，倦意突然袭来。<br>
　　我曾提起每个城市就是一则寓言。她却不以为然，在她看来，那些别样的风土，交错的人群，以及无关自己的真<u style=display:none>莫道不消魂</u>相，显得累赘而疲乏。所以当她问及捎些什么特产，一时间竟无法作答。或许我期待的只是照片，一张她微侧的脸，曝出瞬间惊觉一切的神情。<br>
　　夜里躺在床上，枕着回家的念头。<br>
　　于是她看见光鲜华灯下，一路向南的那班夜车，最后一排仅剩的空位子，显得那么奢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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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镇远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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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Mon, 11 May 2009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goldmiss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未分类]]></category>

		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://goldmiss.blogcn.com/diary,25372799.shtml</guid>
		<description><![CDATA[２００９年５月１１日　晴 　　在候车室曾看见一个邋遢的女人。 　　说她邋遢，并非蓬头垢面。事实上，头发梳得整齐有序，似是柔软的缎子，恰到好处地掩住充满睡意的脸颊。额头略窄，眉目毫无特点，如同每天会在巴士上忽略和遗忘的面容。唯一留有印象的，是眼皮半捂着的那双瞳孔，莫名地让人想起夜行飞机的尾灯，间歇闪烁的光亮，一旦驶进云层，便会倏忽不见。 　　靠在她身上的圆筒背包。那背包仿佛一个饱胀的醉汉，被体内的食物撑到透不过气来。里面或许积满了御寒的衣服，一双防滑的鞋子，一盏应急灯，几本怎么也结束不了的书，还有轻微褪色的相册——这些不是她的家当，是她的家。 　　背包开口处若隐若现着女性内衣，绣有网状的花边。暗忖这女人定是缺乏洁身自好的性格，任凭大厅里污浊的尘埃和恶臭沾满这些贴近皮肤的私密物事，尘埃继而爬至文胸所捧起的右乳，并在腰身的刺青上制造瘙痒。 　　我想那是种深层的无助，失去自保的本能。那或许源自阅人无数之后的垂丧，或许只是无处落脚的困顿不安。 　　女人偏执而冷峻地看待生活，对于情欲，对于未来。不再期许充满破坏力的过往，席卷苟存的自尊和意志。而内心却一度渴求某人的救赎会在黑暗的途中支起烛火，避免体无完肤的温暖，只需如同某座城市微弱的脉搏那般，节制而平缓。 　　她像是面临危险时的野兽，熟习逃匿的同时，在岁月中培植残忍，却也变得坚强实用。 　　然而车票上的地址却顿时失去意义。因她不曾料到，在异地等待自己的，不是同类之间的空虚填补。 　　而是雷同的寂寞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２００９年５月１１日　晴<br>
　　在候车室曾看见一个邋遢的女人。<br>
　　说她邋遢，并非蓬头垢面。事实上，头发梳得整齐有序，似是柔软的缎子，恰到好处地掩住充满睡意的脸颊。额头略窄，眉目毫无特点，如同每天会在巴士上忽略和遗忘的面容。唯一留有印象的，是眼皮半捂着的那双瞳孔，莫名地让人想起夜行飞机的尾灯，间歇闪烁的光亮，一旦驶进云层，便会倏忽不见。<br>
　　靠在她身上的圆筒背包。那背包仿佛一个饱胀的醉汉，被体内的食物撑到透不过气来。里面或许积满了御寒的衣服，一双防滑的鞋子，一盏应急灯，几本怎么也结束不了的书，还有轻微褪色的相册——这些不是她的家当，是她的家。<br>
　　背包开口处若隐若现着女性内衣，绣有网状的花边。暗忖这女人定是缺乏洁身自好的性格，任凭大厅里污浊的尘埃和恶臭沾满这些贴近皮肤的私密物事，尘埃继而爬至文胸所捧起的右乳，并在腰身的刺青上制造瘙痒。<br>
　　我想那是种深层的无助，失去自保的本能。那或许源自阅人无数之后的垂丧，或许只是无处落脚的困顿不安。<br>
　　女人偏执而冷峻地看待生活，对于情欲，对于未来。不再期许充满破坏力的过往，席卷苟存的自尊和意志。而内心却一度渴求某人的救赎会在黑暗的途中支起烛火，避免体无完肤的温暖，只需如同某座城市微弱的脉搏那般，节制而平缓。<br>
　　她像是面临危险时的野兽，熟习逃匿的同时，在岁月中培植残忍，却也变得坚强实用。<br>
　　然而车票上的地址却顿时失去意义。因她不曾料到，在异地等待自己的，不是同类之间的空虚填补。<br>
　　而是雷同的寂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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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凯里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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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Fri, 08 May 2009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goldmiss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未分类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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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２００９年５月８日　阴 　　她忽然想起日后手里握着的照片，照片是有暗角的那种。由于光线自然形成的暗角。 　　镜头对着他俩的侧脸，身体被暗淡覆盖。上面射下一道橙黄色的灯光，像是拨开云层的乍泄夕阳。拍摄时间在子夜之后。 　　男人额头很高，鼻梁挺直，眼眶略微下陷，佯装深邃。然而那样的神情分明写着惶惑。瞳孔似漆，缺失光泽，哪怕那种光泽让人联想到荒原觅食的野兽，让人战栗，亦会深刻——他只是注视着照片的另一头，露出辨不清方向的沉默。 　　而关乎那具眼神背后的隐情却巧妙地截断在相片之外。只能从那张抿闭的厚唇，料想一丝汩汩暗涌的戾气，继而嗅出画面背后无尽黑暗所铺垫的危险，伴随着血腥的堆叠。 　　女人散着乱发，安详地睡在他怀里，咀嚼入梦前的温存。仿佛置身事外，却又似是对周遭即将来临的突变冷漠如初。那种失去警觉的笃定是否也是捏造呢？抑或，在她摆脱掉无法释放的焦灼之前，末日早已来临。 　　惊醒过来，手里空空如也。假使不在那时睡去，假使爬上男人的肩膀，相信那颗子弹一定会顺利穿过两人的头颅，共赴别样的世界，意料之中。 　　然而疑虑挥之不去，男人的决绝是否如自己这般彻底，而扣下扳机的，会不会存在苟活的余地…… 　　女人呆呆地想着脑海里反复描绘的那张照片，照片是有暗角的那种。 　　男人在她怀里，睡得很沉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２００９年５月８日　阴<br>
　　她忽然想起日后手里握着的照片，照片是有暗角的那种。由于光线自然形成的暗角。<br>
　　镜头对着他俩的侧脸，身体被暗淡覆盖。上面射下一道橙黄色的灯光，像是拨开云层的乍泄夕阳。拍摄时间在子夜之后。<br>
　　男人额头很高，鼻梁挺直，眼眶略微下陷，佯装深邃。然而那样的神情分明写着惶惑。瞳孔似漆，缺失光泽，哪怕那种光泽让人联想到荒原觅食的野兽，让人战栗，亦会深刻——他只是注视着照片的另一头，露出辨不清方向的沉默。<br>
　　而关乎那具眼神背后的隐情却巧妙地截断在相片之外。只能从那张抿闭的厚唇，料想一丝汩汩暗涌的戾气，继而嗅出画面背后无尽黑暗所铺垫的危险，伴随着血腥的堆叠。<br>
　　女人散着乱发，安详地睡在他怀里，咀嚼入梦前的温存。仿佛置身事外，却又似是对周遭即将来临的突变冷漠如初。那种失去警觉的笃定是否也是捏造呢？抑或，在她摆脱掉无法释放的焦灼之前，末日早已来临。<br>
　　惊醒过来，手里空空如也。假使不在那时睡去，假使爬上男人的肩膀，相信那颗子<u style=display:none>佳节又重阳</u>弹一定会顺利穿过两人的头颅，共赴别样的世界，意料之中。<br>
　　然而疑虑挥之不去，男人的决绝是否如自己这般彻底，而扣下扳机的，会不会存在苟活的余地……<br>
　　女人呆呆地想着脑海里反复描绘的那张照片，照片是有暗角的那种。<br>
　　男人在她怀里，睡得很沉。</p>
]]></content:encoded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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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春蛰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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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Sat, 14 Mar 2009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goldmiss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未分类]]></category>

		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://goldmiss.blogcn.com/diary,23927201.shtml</guid>
		<description><![CDATA[２００９年３月１４日　阴 　　逐渐苏醒的不确定因素。 　　重新回到这座城市，见证一段季节的来临。可惜不合时宜，未曾待到嫩绿抽芽，便已早早收回了期许，无关风月。 　　冬日的遗迹在街头正清扫干净，周遭却晕染着异乎寻常的氛围，莫可名状。大衣还挂在衣橱外面，料峭的回寒，匆忙行路中仍有几抹热汗。而偶发的晴日，也无法掩藏身体的僵持，化解寒瑟。黎明之前所保持的清醒，转而换来白昼后贪得无厌的睡眠。意料之中地袭来病痛，诚如几位好友同时发作的智齿，成为一种时序性的成长和自我修复。 　　一份迟来的迷惘，怀疑充满着不确定的表象下是否包裹着自己所预见的真相，如同对于地底的一无所知。那些等待惊雷唤醒的无数生灵，它们真的存在过么？是整装待发，还是正惴惴不安？抑或在越冬之眠结束以后，发现事前毫无征兆的物是人非。这无疑令人沮丧。于是会愈发的敏感，敏感是伪装的前提。 　　结束一段感情。就像完成一封家信，到落款时才发现满篇文字的不知所云，却也附上几句祝福的累赘，细心折好密封起来。并非如我所愿，只是当事情无法控制时会深切体会到的无力感，一直挥之不去。这便蒙蔽了自己还在依恋对方的情愫，耐心耗尽，执意去终结这场争战，各自展开另一段人生。这才明白残酷的不是人心，而是变得虚无的时间。 　　走在单行线上，想象着自己踏过的整洁地面，在清晨时还留有昨夜的一片狼藉。所有的污垢，如今已被移至他处。突然察觉，今年的春江水暖，在这标榜着消费精神的城市，伴随着无数人群的物欲和感情，一齐被透支出去，成为了回收对象。而正在地底呼之欲出的，是诸多不确定因素的密云不雨，于是你等来的，或许不是生机，而是不知从何地寄来的纸契。 　　所以失败不止属于我们，也属于这个季节。 　　冬蛰又遇春意暖，离歌且唱三里寒。遥想当年隔岸欢，终成一曲，兵荒马乱。&#160;&#160;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２００９年３月１４日　阴<br>
　　逐渐苏醒的不确定因素。<br>
　　重新回到这座城市，见证一段季节的来临。可惜不合时宜，未曾待到嫩绿抽芽，便已早早收回了期许，无关风月。<br>
　　冬日的遗迹在街头正清扫干净，周遭却晕染着异乎寻常的氛围，莫可名状。大衣还挂在衣橱外面，料峭的回寒，匆忙行路中仍有几抹热汗。而偶发的晴日，也无法掩藏身体的僵持，化解寒瑟。黎明之前所保持的清醒，转而换来白昼后贪得无厌的睡眠。意料之中地袭来病痛，诚如几位好友同时发作的智齿，成为一种时序性的成长和自我修复。<br>
　　一份迟来的迷惘，怀疑充满着不确定的表象下是否包裹着自己所预见的真<u style=display:none>莫道不消魂</u>相，如同对于地底的一无所知。那些等待惊雷唤醒的无数生灵，它们真的存在过么？是整装待发，还是正惴惴不安？抑或在越冬之眠结束以后，发现事前毫无征兆的物是人非。这无疑令人沮丧。于是会愈发的敏感，敏感是伪装的前提。<br>
　　结束一段感情。就像完成一封家信，到落款时才发现满篇文字的不知所云，却也附上几句祝福的累赘，细心折好密封起来。并非如我所愿，只是当事情无法控制时会深切体会到的无力感，一直挥之不去。这便蒙蔽了自己还在依恋对方的情愫，耐心耗尽，执意去终结这场争战，各自展开另一段人生。这才明白残酷的不是人心，而是变得虚无的时间。<br>
　　走在单行线上，想象着自己踏过的整洁地面，在清晨时还留有昨夜的一片狼藉。所有的污垢，如今已被移至他处。突然察觉，今年的春江水暖，在这标榜着消费精神的城市，伴随着无数人群的物欲和感情，一齐被透支出去，成为了回收对象。而正在地底呼之欲出的，是诸多不确定因素的密云不雨，于是你等来的，或许不是生机，而是不知从何地寄来的纸契。<br>
　　所以失败不止属于我们，也属于这个季节。<br>
　　冬蛰又遇春意暖，离歌且唱三里寒。遥想当年隔岸欢，终成一曲，兵荒马乱。&nbsp;&nbsp;</p>
]]></content:encoded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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