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11月19日 阴
今年是父亲去世的第七个年头,还是依着任性,为他留些文字。
父亲走了以后,总是习惯独立思考很多事情,我不知道这是否算作一种成长,抑或让自己愈发成为一个独断排外的个体。这并不重要,生活中所做出的决定其实并非对错两端,而是由若干条件趋向某个阙口既而延伸出无数的可能,无法客观置评。
做出决定似乎仅在亢奋一瞬,但无法摆脱随后斩不尽的患得患失。人生不当有那么多的痛苦,更多的时候是自寻烦恼——同样,也不应有如此多的快乐,这似乎同趋利避害的本能相斥,然而无论什么样的情绪,充盈了总是会臃肿的。
也许殊途同归才真正无法让人回避。正如在街头看见岔路总会任由脚步行事,即便发现最后偏离目标甚远,于是当下改变自己的终点,亦不算一件憾事。
而人本来就是充满悖论的,无法摆脱社会关系所网织的连带感,却又想着竭力挣脱所谓的束缚和羁绊。就像是人们常说应当对自己的言行负责,这个责任,绝不仅仅是自己的。
于是左手猛推这层藩篱,同时右手死拽不放,所谓无奈的挣扎,大抵如是吧。
父亲生前受这种挣扎困扰极深,很想成就事业的野心随着那些看似卑微的日常琐碎,纠缠在浑浑噩噩的空间里,逐渐也变得厌世、低迷。最后的选择是妥协,向生活妥协。同样地,当我成长至涉世的年龄,也开始面临着他的当初。有时候这样觉得,父亲会为了一切放弃自我,而我则会为自我放弃一切,最后都是可悲的。但我的下场,可能更惨。
所以我印证的只是他所缺失的选择,虽然知道结果并无不同,但站在另一条路上成全另一段人生,对于我和他,才能圆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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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。
同悟,愿好。